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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 疏離

    言歡回到驛館已是日暮。方一進房便被嚇了一跳。只見桌椅幾案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盒子,打開幾個來看,竟然都是白日里她在街上見過的小玩意兒。留守驛館的白華說這些都是毓王殿下派人送來的,想來是白日里她隨便一瞥便被他記住了,竟然全買了來送給了她。

    李晏一貫心性清冷,不喜人多熱鬧,當年如此,看現在更甚幾分,難為他還動了這許多心思,由著她,陪著她,去那些他從來不會涉足之地。她又是感嘆又是好笑。末了,心里剩下的卻唯有難過。他既然對玖黎如此用心,那她還這樣一味沉迷著豈非可笑。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方到辰時,仆役報有客來訪,來人還是個女客。言歡奇怪,她此時身份是瀾滄神官,初到大楚,算得上人生地不熟,如何還會有女客來會。她派了白伊先將客人招待至正堂坐下,順便探探口風。須臾,白伊返回道:“來人自稱是參知政事秦江池家的小姐!薄扒啬钋?”言歡幾乎立時明白了她的來意。

    關于這一陣京中她與李晏的流言,言歡多少也知曉一些。只是,一方面李晏的執著堅持令她無法推卻,另一方面,她私心里也放縱自己貪戀這樣的溫柔呵護。便一切只做不理。而那夜,她夜探秦府之時,秦念卿對李晏的心思她看得分明,此時,秦念卿的登門,說不定是將自己當成了假想情敵,上門討說法來了。

    言歡怔怔坐了一刻,她并沒有生氣,心中竟是有些悲傷。她何至于將自己置身于這樣尷尬的境地。白伊在身后問,“大人是不想見么?”言歡搖頭,“既然來了,總要見上一見的!

    言歡走進堂中時,秦念卿正自坐立不安,今日她來這里不過憑了一腔孤勇。此時,主人久久不至,她心里倒是慌了。待看到言歡進來,她急忙站了起來。言歡不過是一襲尋常的月白廣袖襦裙,面上依舊覆了輕紗,用了一串紫色珍珠別在鬢發上?丛谇啬钋溲劾,卻是淡雅出塵,明麗脫俗。不由得有些自慚形穢。

    言歡步履從容,笑容清淺,看著秦念卿的眼神仿若初次相見,“聽婢女說是秦府的小姐,請問秦小姐來是------”秦念卿略略局促,上前盈盈一禮,“見過神官大人,小女子知道突然來拜訪大人很是唐突,只是、只是、只是、”她連說了幾個“只是”,卻是吞吞吐吐,無法再說下去。

    言歡并未打斷,只是平靜地望過來,秦念卿更是慌亂,幾乎訥訥不成言。言歡并不想為難她,請她落座,“秦小姐坐下說話吧!鼻啬钋湟姥宰,緩了半晌,方才繼續道:“近日京中屢有傳言,不知大人可曾聽說?”“傳言?”言歡好整以暇地扶了扶鬢邊微微松動的一枚珍珠壓發,“玖黎不是大楚人士,初來乍到,怎會知道這些?”

    秦念卿心下一橫,鼓足勇氣,“這傳言便是關于大人和毓王殿下的,聽說這些時日殿下經常來找大人,說殿下和大人-----”她暗窺言歡的神情,一字一句道:“和大人過從甚密!毖詺g面色只是淡淡,“秦小姐到底是何意?”秦念卿也知這樣不妥,滿面通紅,“小女子確是唐突了?墒,小女子敢叫大人知曉,殿下他之所以至今未納妃,乃是早已心有所屬!

    聽到“心有所屬”這幾個字,言歡默然一刻,緩緩道:“毓王殿下他既是心有所屬,自然有他的分寸,旁人如何能夠置喙,能做的只是堅守本心罷了!边@話她是在勸誡秦念卿,卻也是對自己說的。秦念卿將那話想了又想,似乎還未明白。卻見言歡已是端了茶,和顏悅色道:“秦小姐,玖黎尚有公務,抱歉!

    白伊自門外進來,向她微微躬身,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了。秦念卿只得施了一禮,跟著白伊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堂中一時靜了下來。言歡怔怔坐在當地,良久不語。秦念卿并不明白,她是懷了怎樣的心情說了這番話。此話一出,她即是要將年少歲月里的那段難忘過往徹底埋葬。她閉上眼,心痛得仿佛揪在一起,再睜開眼時,眼底已有晶瑩之意。那年的青冥書院,那個一身玄色的冷漠少年,那一場年少懵懂的過往,就權當是她做了場夢吧。而這一場夢,她做了多年,但既然是夢,終究要醒。

    “白華!毖詺g向堂外喚道,白華聞聲推門而入,“去收拾行裝,”她頭也不抬,手中兀自端著那盞已經涼透的殘茶,語聲不容商榷,“半個時辰后,咱們便搬出去!卑兹A偷偷地望了她一眼,目中有疑惑和不解,但她并不敢違逆,應了聲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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